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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他终于等回了何英。
何英饿狠了,灶房里不管是生是熟,只要能往嘴里塞的全塞了进去。余燕至像条甩不掉的尾巴跟在后面,瞧何英似乎被噎住了,便急忙舀了水给他。何英接过后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直到将堵在嗓子眼的食物都咽入了肚才缓缓放下水瓢。余燕至惴惴不安,他并未忘记何英砸在脑门上的那一下,所以当对方将水瓢朝他送来时,他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哈。”
这是余燕至自那日后第一次听见何英开口,他胆怯地睁眼望去,何英在笑,何英笑起来时目光像散在空气中的薄雾。余燕至也笑,他不出声,拿过水瓢又舀了些水给何英。
此番,何英在他来不及收回的笑容里,将水自他头顶直直浇下。
“好笑吗?”何英用空了的水瓢轻敲余燕至额头。
余燕至的嘴角僵硬地弯着,他垂下眼皮,嗫嚅道:“你好久没去看过小松鼠了,它们现在变好看了……”
噼啪――
水瓢落回了缸中。
何英揪住他衣襟将他拖出灶房,推倒地面。
“把衣裳晒干,”何英站在屋檐的阴影下,“想害我再被关进废庙吗?”
余燕至急忙摇头,爬起来走回他身边,道:“我不和师父说,什么也不说,我拣了好些松果,我们一起去看小松鼠吧?”
何英偏着脑袋,微微扬着下颔,他的眉眼都藏在黑暗里,余燕至只瞧得真切那抿起的薄唇。
“我不跟你一起去。”
“何英……”
何英摇头,搡了他一把,指尖点着他眉心,道:“我是师兄,你是师弟,你不许叫我何英。”
何英看向自己的目光依旧是随意的,然而随意中燃着把阴冷的火,那看不见的火焰炙烤着他。余燕至一日比一日明白,何英讨厌自己,这种讨厌持续到了一年后的今时。余燕至怕何英,可此外并无别的想法,他没学会也去讨厌何英,因为总记得何英当初对他的好,记得何英带他去看小松鼠;后来小松鼠们离了窝,只剩下堆无人问津的枯草烂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