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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于是，他转过头，哀凄地说：“我知道你作为孩子的父亲无法接受，但是……”莫洛尼看向莉娅的方向，说：“作为母亲，莉娅心中的痛苦远甚于你，你其实在等待的时间中已经预设过最坏的结果了吧？但对她来说不一样，对她来说，就好像一觉醒来，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比起别的，你更应该关注她现在的状况。”

莉娅适时地掩面哭泣。

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克雷多斯陷入了茫然无措。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她终于醒来，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现在反而更痛苦了呢？强忍内心的悲伤，他走近她，屈膝在床边蹲下，仰起头，竭力挤出自己所有的温柔，对她说：“没关系，莉娅。没关系，你醒了就好。”

但他没有得到回应，她只顾着哭泣，泪水打湿了面颊，像断线的珠子，也像淬毒的尖刺扎在他心上。

终于按捺不住，克雷多斯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还未触及，就被推开的手。

力气不大，伤害极大。

“别碰我。”从淡粉色的嘴唇里吐露出无情的话语，和悲伤的表情不同，她的语气坚决而不容置疑，令克雷多斯没有丝毫辩驳的勇气。

他只能深深地注视着这张他无数次期盼能重新拥有生机的脸庞，曾经他幻想过复仇的酣畅淋漓，幻想过如何欣赏她的悲伤并从中作乐，后来他又意识到，无论如何践踏摧折，她都不会露出如他所愿的软弱表情，更不会乞求他的原谅和怜悯。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种高傲或许是一种怜悯，因为他更无法承受的是她的悲伤。

被推开的手垂落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

克雷多斯终于缓慢地回答：“好”。

就像他们还聚在一起，一切还未分崩离析时，他还是她宠爱的奴隶时，他对她任何无理的要求都如此回应。

“莫洛尼，你跟我过来。”

“哈，真的跟我没关系啊，不信你可以去问医生……再说我也是很期待这个孩子出生的，你也知道，我可是跟你说过，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管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们都可以联姻，我不介意……”

“闭嘴！我很介意！”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