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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嘴唇哆嗦的更加厉害,几乎呜咽出来。却又觉得不好意思似得,抬手抹了抹眼。
她把手中的玉镯放在床榻的锦被上,当着安容姑姑的面,探身推开榻上的玉枕。
玉枕下边居然有一个狭小的空格。
空格中放着的是一卷叠起来、外边用蚕丝带子束着的丝绢。丝绢上好似有字,有些墨痕渗出了丝绢背面。
老太后把它拿在手里,没有半丝迟疑的放在那檀木盒子里,又取起软榻上的玉镯,一同锁在盒中。她示意安容姑姑把手给她,郑重的把钥匙放入她手心。
“老祖宗……”
老太后慢吞吞的拢住她的手,缓缓道:“接下来哀家说的东西,你要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万万不可疏忽。”
“皇帝已经把颐儿判了死罪,若无大变,恐怕是救不得了。不过我有个法子――若是我这个时候过世,乃是国丧,可以求皇帝大赦天下……”
“老祖宗!”安容姑姑明白了老太后的意思:这是要用白发人的命换黑发人的命!
“你劝也没用。刚刚陈太医来,我跟他要了一味药材,恰与太医院昨日开的药相克。今晚之前,怕是我就要去了。”
老太后稳稳的坐在榻上,面容安详的说道。几年的病痛苍老,几乎使安容姑姑忘记了她曾经是一位凭智谋、胆识而荣登高位的朝国太后,现在,安容觉得自己再一次看到了当年那个历经千辛万苦,戴上凤冠的郑家女儿。
“我死之后,你把盒中的丝绢交给皇帝,请他大赦天下、为我祈福。如果他不肯答应,你再向他请求,允颐儿来为我守孝。”
“如果皇帝准了大赦天下,你就帮哀家好好的把颐儿送出京城,无论哪里,只要他再与京城没有关系就好。如果是守孝,你就求皇帝让颐儿守孝终身,否则我怕守孝事毕,他们又逼颐儿去死。”
太后多日不曾说如此多的话,停下来喘匀了气,继续道:
“那镯子,乃是先皇与我的。本打算赠与将来的恪王妃,现在看来,哀家是活不到亲眼看他娶亲了。”
“你代我,把它送给颐儿。告诉他,□□母祝他,和我那可怜见儿、还不知在何处的王妃,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老太后说完,安抚地拍了拍安容姑姑的手背。安容正是惊愕非常,此刻回过神来,急忙反手抓住老太后的手,“老祖宗,你……”说着就要哭出来似得。
“唉,”老人家无奈的笑了一下,“你陪我在这后宫苦水中挣扎许多年,不也是踩着森森人骨走来的?到了自己,应该更看得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