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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自己抱住腿，”越是愤怒，语气越是平静，她抽出沾满唾液的手指，侮辱性十足地在他哭得湿漉漉的脸颊上擦拭，“听不懂吗？”

她蓦地掐住他脸颊，冷冰冰地命令道，“我让你自己抱住腿分开，像个?l子一样把你的贱鸡巴露出来给我玩！”

口腔内壁被大力摁在牙齿上划出几道小口，淡淡的血腥味伴着他的吞咽从喉咙口一路苦到了心里。

面前动作粗暴、语言冰冷的少女像是横刺而出的一把剪刀，轻易地在他前面的已有认知上破开一道口子，然后唰一声，将那个对他温柔的楚枝从头到脚全部毁去了。

是他的错。

明明她已经给与了他那么多弥足珍贵的温柔与包容，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救下他给他撑腰，选了他这个哑巴当男友，大庭广众之下为他出气正名，甚至还主动给了他一个家――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欺骗隐瞒地接近了她，是他自怨自艾地不敢坦诚，是他裹足不前地将她推远，又是他厚颜无耻地卖惨想要挽回。

她是楚枝啊，是那个在不知道有多少学生被言语打压、动作骚扰而不敢声张反抗的污秽至极的办公室里，一刀子破开一片净土的楚枝啊……

是他都快要放弃挣扎、做好了又一次堕入地狱的准备时，是她那毫不犹豫的一刀子同样深深地扎进了同一间办公室里伸向他的那只手，间接地将他救了回来。

所有人或尖叫或逃窜的办公室里，凝滞而浑浊的空气终于被猛烈冲破窗户的那阵强风吹散，他看着被拉开的楚枝，像是活在深渊暗霾里的人头一次见到了灿烂明媚的阳光。

她是那样的强大耀眼，以至于连他这样的阴暗生物都起了贪婪觊觎的心思。

可一切都被他搞砸了，他追逐着太阳，却又因为过往种种在他骨子里刻下的阴暗自卑而不敢接近，于是她的太阳决定收回那些温暖，去往另一个更加合意的地方。

他会死的。

他花了快叁年时间才终于走到她跟前，如果她不要他，他真的会死的。

楚枝……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眼泪，哪怕是前面生活在那个乌烟瘴气宛如地狱的家里，哪怕是失语后饱受各种嘲讽与恶意，哪怕是连教书育人的老师都想借着他无法开口而向他伸出魔手……侮辱谩骂、拳打脚踢、信任破灭都没让他掉过一滴泪，可意识到他带给她失望的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可以流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