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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霍中书主事令嫒凝。”
除了墨宝,不时有贵女前来向他索要随身小件。
牧碧虚也不以为意,通常手边有什么东西不是要紧之物,便会随手赠予他人。
他将那颗玉质莲蓬转了半圈,见底座上果然刻着一个“牧”字,是牧府逢年过节给子孙们批量打赏的小饰物。
想不到自己随手赠出的东西,却被这个少女视作艰难旅途跋涉中小心珍藏的宝贵之物。
要说牧碧虚毫厘不为之撼动,那是假的。
他顿了一顿,又问:“霍姑娘这些年去了哪里,后来又怎样回了凤京?”
“流放途中,父亲无法忍受旅途孤苦,绝食多日而死。母亲和弟弟南下时染了瘴毒,也去世了。”
叶棘的表情极其真诚,神色极其哀婉,仿佛对自己的生平推诚不饰,毫无隐瞒。
“我被卖进雷州节度使赵景家当了奴婢,直到去年才得以给自己赎身。
她看牧碧虚逐渐凝重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番苦功下对了地方。
霍凝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时,还一心守护着牧碧虚早了无印象的随手馈赠,失去锦囊时悲痛欲绝,比死了爹还伤心。
她叶棘能让这些已经成为历史废墟的死物重新焕发出生命力,不就算是物尽其用了吗?
不过牧碧虚又生出了新的疑惑,他对于前来府中游园的各位少年男女们,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印象。
“我记得当年你娴静少语,不似现在……”
不似现在如此油腔滑调,如同一尾溜手的泥鳅。
叶棘抽了抽鼻子,恍若被他这前半句话深深地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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