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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方小杞的开解和常镛的搅和之后,沈星河对自己射杀四人之事稍有释怀,现在看到这个,仿佛罪证被人抓住,脸色又苍白起来。
方小杞犹豫一下,把自己的袖角凑到他手边。他没反应过来,迷惑地看她一眼:“干什么?”
方小杞的脸红了,结结巴巴道:“您,您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揪着我袖子……”
话出了口,又觉得自己太唐突了。沈星河现在又没犯失明症,哪就脆弱到要揪人袖子了?
不等沈星河开口,她飞快地把袖子撤走:“没什么,当我没说。”
沈星河不高兴了。他飞快地伸出左手,啪地一掌拍在桌面,按住了就要溜走的浅蓝袖角,阴森森道:“给了就不要收回去。”
方小杞呆住,不敢挣脱。
沈星河左手按着她袖角,眉间阴云片刻云开雾散。右手不耽误干活,将验尸记录翻了一页,指着其中一处说:“地宫中发现了火窑,类似于烧制陶瓷的火窑,鹤三娘从灰烬中验出了人骨渣。火窑炉腹内布满可疑的结晶,年头久远,就算鹤三娘本事之高,如通阴曹地府,也难以判断曾有多少人销骨其中。”
方小杞注意力被吸引,忘记袖子的事,回想着解红衣在听屋中说过的话,道:“解红衣说,她接管凡心阁二十年了,所以,从二十年前,凡心阁可能就在杀人了。”
沈星河从昏迷中醒来之后的这几天,精神一直不好,在神仙眼的余毒下一阵阵地犯迷糊,方小杞一直不曾跟他聊案子的事。如今看他彻底清醒了,便把在凡心阁的听屋里,与解红衣的对话细细复述。
沈星河按着她袖角的左手纹丝不动,专注地看着她听完,方小杞莫名觉得,自己像被猫按住尾巴的老鼠,这凶巴巴的猫下一刻就要把她吞了,禀报时连连打磕巴。
沈星河没有吞了她,耐心地听完,沉思一阵,右手执起一杆笔,说:“如此,结合案情前后,基本可以理顺本案中发生的事。”
沈星河拿开写满生僻字的纸,另起一页,写下“江漳”二字,低声道:“先是江漳伙同三个酒友,殴打与他作对的同僚陈节,然后扼杀妾室月栀,嫁祸陈节。江漳利用刑部的职务之便,枉顾办案流程,使陈节身败名裂,枉死冤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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