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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对于这一点,孟氏倒是极为有信心。当即嘲讽的一笑,敏君站起身,神情已然是冷淡之极,她瞟了站在那里浑身发颤的王氏、朱氏一眼,只落下一句:“苍天有眼,竟不曾落下雷霆,想来我所说的都是对了。”就此喊了甘棠等人,令其小心扶着孟氏回屋子里去,自己也拉着江颐顾自而去,竟没有丝毫理会王氏、朱氏之意。
“你!你总有一日……”王氏看着这般场景,一时脸色灰了,竟木呆呆的说不出话。朱氏却是不甘心的,当即就是咬牙赌咒,恨声要咒骂。
敏君回头冷然一笑,傲然接过话头:“若老太太、太太不曾有此心,我自当受雷霆加身,万劫不复!此言此语,苍天有眼,自然晓得我的真心!太太也不必恼怒,若是从此善待母亲,我便真个受了那等劫难。偿还亲恩,敏君却是无怨无悔的。”
如此一番说完,她再也没回头,只巴巴喘着气,跟在丫鬟身后紧紧跟缀着,仿佛生怕孟氏出了什么变故。已然是这般局面,却还有什么话可说的?诸家姑娘原是随着朱欣来做客的,此时便由她做主散去,只江颐堂姐江晏,她一个甚少出门的小表妹蒋琼玉留下。王氏朱氏在屋子里呆了许久,众人都是散去了,方在秦氏东方氏常氏三人赶来的情况下离去。
敏君跟缀在孟氏身侧,须臾不离,朱欣等人在外头候着,眼瞅着大夫进进出出,各有说法,却都不大好。独独一个毕大夫,只道是受惊过度,胎儿虽有不稳,但调养经日,竟不必太过担忧。只孟氏脉搏急促,面白额汗,眼瞅着是内火中烧之症,日后一定要静养,不可大喜大悲。由此,又在之前的方子里添减几味药材,方离去。
听这么一番话,敏君一时有些发颤,听着没有太大的不好,脸色方渐渐缓和下来。知道这只怕是孟氏听到自己那一些话,才这般惊扰过甚,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愧疚,瞅着孟氏的双眼竟是移不开了。
朱欣等人见了,面面相觑之后,也知道这会子说不得什么,兼着繁君尚宁一脸紧张慌乱赶进来,她们见着有了人,便轻声与繁君说了两句话,便告辞而去。
“母亲可还好?”繁君尚宁两个一路听来,也是面白眼红,竟是慌乱得很,战战兢兢站了一会,那繁君方哑着声音询问。她先前想过许多事情,总忘不得孟氏与生母碧痕之间你死我亡的仇隙,可一次又一次受惊,一次又一次看着孟氏徘徊在生死线上,她原是个女子,如何能不生怜悯哀恸之心。先前还有几分利益计较,但到了现在,竟都是将其抛在一边不理会,只滋滋念念着孟氏的情况了。
尚宁虽然没有繁君这般心思,但因着锦葵之事,也对孟氏有几分感激。兼着,他渐渐有了一点礼数,往来交际多了,看到的世情比之往日多了许多,相比较旁人家中的庶子的艰难,他这个庶长子的日子着实是顶顶上等的。他虽然还有几分念着碧痕的心,但对于孟氏,却也少不得感念的。
由此,两个人此时看向孟氏的眼神,问出的话,都是诚心实意,很是真挚。敏君见了,少不得低低诉说前后原委,又讲了孟氏的情况。三个人或坐或立,说谈起来,却是沉默居多,紧张居多,无甚滋味可言。
徐允谦赶着进来,瞧见的便是这般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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