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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铁不成钢
明珠明显察觉到康熙的情绪动向。那日退朝后,他回到家里,倩柔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点。他烦恼地挥挥手,示意将早点端下去,亲自泡了杯热茶,状若无意地问道:“容若呢,在家里还是……”后面的话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但家里都知道指的是容若和沈宛的小窝。倩柔小心地回答:“容若到那边去了。”见明珠坐立不定,眉头皱得紧紧的,知道他有心事,不由问道,“老爷在担心什么?” 明珠回过头来,看着倩柔,这个温柔的女人是他唯一可以吐露任何心事,而不怕被人知道的。狠狠地将茶杯顿在桌上,明珠脸上难得地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容若他,怕是失去皇上的欢心了。” 倩柔不懂:“但皇上不是才升容若为一等侍卫吗?而且也没有别的举动呀。”明珠长叹一声:“容若在京城里为人所知的是才名。他要一个一等武职有什么用?而且每天都要到宫里当差。换了别的人恐怕会高兴,容若他只怕早就烦得不得了了。皇上原来很是喜欢容若,对他的脾性不会不了解。……再有,容若成日和顾贞观这等文人厮混在一起,我虽然不赞同,但是也不愿意强迫他不准来往。容若拿去资助诗社的银子,大多数倒都还是从我这里支出去的。因为我知道这帮文人成不了大事,无非是吟诗作文,附庸风雅而已。这个道理我明白,皇上更明白。可是,现在却查封诗社,抓走顾贞观等人,还不准求情。这分明是对人不对事啊!”说罢,连连长叹。 听明珠剖析得透彻,倩柔也慌了神:“皇上真的是这个意思?可是,皇上怎么会突然转了态度,他以前可是最欣赏容若的呀。” 明珠一顿脚,脸上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来:“唉,女人,女人!真是祸水啊!”倩柔恍然。 这日,趁容若在宫中当差的时候,明珠秘密到达容若和沈宛的小窝,见到了沈宛。没有人知道他们关门密谈近一个小时说些什么,只知道,在明珠离去后不久,沈宛毅然起身出门,仿佛决定了什么,脸上犹有泪痕。 一个下午,沈宛都在忙忙碌碌,采买各种各样的家用,又买来一大堆菜肴和鲜花,里里外外地将小窝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久,有一个明媚女子过来,两人在屋内细细切切地说了些话,最后隐隐都有哭声。 晚上,容若当差回来,意外地没有看到沈宛在门外迎接。推门进去,却见屋内只有中间的桌子上有一支摇摇的烛火,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小菜,碟子下还压着一张桃花小笺。容若拿起小笺看了一眼,顿时忍不住露出笑意,朝内室看去,黑暗中有鲜花怒放的香气袭人而来,而中间还似乎有女子的细细鼻息声。 此情此景,容若飞快地吃了饭,朝内室走去。一边道:“宛儿,今天晚上,我真的好开心。”黑暗中有人模模糊糊地“唔”了一声,待容若走到床榻边上,掀开帐子,两只粉致柔腻的胳膊便带着淡香朝容若的颈子上缠绕了过来。 被翻红浪。 许久之后,容若喘息方定,问道:“宛儿,今天可是什么特殊日子?”那人含糊道:“没呢。”……容若蓦地坐起身来,厉声道:“你不是宛儿,你是谁?”一边说,一边走到室外取了蜡烛进来。只见床上一人脸容明媚,还带了几分骄慢之色,竟然是官映心。 容若大吃一惊,随即怒道:“怎么会是你!你把宛儿怎么样了?”映心适经欢好后,脸上潮红未褪,见容若方才的柔情蜜意一转脸便变了一个人,心中阵阵委屈,还想细细和他说。可是只见容若丝毫不顾念适才的情分,只顾声声逼问沈宛在哪里,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积压了多时的怨恨不禁一股脑儿地爆发出来,朝容若大声嚷道:“沈宛她是自己走的,今天也是她请我来这里的。否则,你以为从新婚开始就把妻子一个人晾在家里的丈夫,会让我这么低声下气地来求他吗?我知道我脾气骄纵,你瞧不惯,可是我已经尽力在改了呀。从见到你那天起,我就在尽一切努力讨好你,要让你高兴。我回去找出你的词集,努力背下了每一首,让家中的丫鬟也都跟着我背。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的,为了讨你欢喜,我每天陪额娘说话,给她解闷儿。我还跟着厨娘学做点心,总想着有一天你回来了,我会让你大吃一惊。……你却心里头只有一个沈宛,何尝想过我半点?即使我不是你愿意娶的,可我总是你的妻子呀。我每天一到晚上就缩在房间里,生怕出去被人指点说,那就是纳兰容若不要的女人。这个家里,我其实一点都不熟悉,一点都不习惯,你根本就不知道,每天我过得有多寂寞!因为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不想关心。在你的眼里,我始终只是那个不懂事的、坏脾气的官家大小姐……”说到后面,映心再也说不下去,呜咽着哭了起来。 良久,映心却只觉得身上一暖,容若拾起被子将她围住,然后歉然道:“的确是我的不对。”又问道,“今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宛儿怎会请你过来?她去哪儿了?”
身先士卒
只听映心道:“她今天说的一些话我也不是很懂。她下午来找我,说因为她的缘故,让皇上总猜疑你。你做一等侍卫每天进宫当差,太累。现在,诗社也因此被查封了,她不能让凝香姊姊等不到顾大哥回来。所以,她说什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她走了,以后也不会回来,让你不要找她了。”看着容若惨白的脸色,慢慢又道,“后来,她就教了我这个法子,让我熄了灯,躲在帐子里……我,我实在很想你,容若。” 相忘于江湖么?可是,这江湖如此寒冷,如此寂寞,宛儿你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我? 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孤绝的岁月。容若在后来忆起来时,如是想。 他还记得在扬州的时候,沈宛曾经跟他讲过世豪说的一段话:人生百年,独自在这世上其实孤寂得很,除非能找到知己共度,否则便只有拼命地寄情于事。 于是,当雅克萨战役爆发的时候,索拉旺一日来找他,谈及北方风物和图绘凌烟阁上的慷慨愿望时,他喝了许多酒,终于淡漠地笑道:“拉旺,你不用再劝了,我会去的。这一去,我也许就不会回来了。”见拉旺神情尴尬地拼命说,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平安回来,也不分说,只是伸出手在拉旺的手上拍了拍,道,“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在我的心里,你始终是我的朋友。” 拉旺闻言,呛了一口酒,连忙弯下身去吐出来,良久之后才抬起头。却见容若早已喝掉了最后一杯酒,正踉踉跄跄地离去。 不几日,容若即在朝上请战,并请康熙释放诗社里的人做他的幕僚。康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居然没有驳回。 这一去,容若真应了他自己的话,没有回来。 后来,据跟随容若出征而生还的一个幕僚的说法,容若在战场上根本就是一意求死,每次战役都冲在最前面,身先士卒;拒绝将官的保护,也不肯穿专门为他定做的护身铠甲。然而,或许是上天庇佑,他身边的人尽管一个接一个倒下了,他却始终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愈见沉郁,每日回帐后除了填词,不发一言。 但,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尽管上天再怎么庇佑,对于已然心死的人来说,或许离开真的就像庄子所说: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耶,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耶!在回京的路上,容若突然生了一场寒疾。其来势之猛令所有的军医都束手无策,而容若容色平静,并不以生死为意,终于殁于途中。 那幕僚回忆了半晌,迟迟疑疑地又道,在容若将殁前,曾有一个女子求见。那女子容颜美秀,眉若春山,梨涡隐隐,身着一袭绯色罗袍,腰肢幼细,若不胜衣。容若听说那女子模样,立命接见。让手下人在床前设帐隔开对面锦缛之后,又屏退了所有随侍人员,独自与那女子在帐中交谈。良久之后,方见那女子出帐,秀面惨淡,泪痕犹湿。 未及,容若病殁,年仅31岁。是日,隐约曾见同一女子对着军帐遥遥洒酒致奠。同时,大家发现,容若一直放在手边的词集手稿已经不见。那幕僚猜道,除了那个女子,容若殁前再未见过别人,或许就是把词稿赠给那女子了。虽是猜测之词,那幕僚脸上却丝毫不见犹疑两端的神色。 容若下葬之后,不久有人发现,其墓前有桃花小笺,上面唯书容若小词一首。 《金缕曲》德也狂生耳,偶然间、淄尘京国,乌衣门第。有酒惟浇赵州土,谁会成生此意,不信道、遂成知己。青眼高歌俱未老,向尊前、拭尽英雄泪。君不见,月如水。 共君此夜须沉醉,且由他、娥眉谣诼,古今同忌。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诡者,妖魔鬼怪也;异者,神秘诡谲也。这里有食人影子的食影,有以梦杀人的梦魇,有以吓唬小孩为乐的猫儿爷,有乘之可穿梭阴阳的阴马车,有只杀人不救人的杀生佛,有只可死人听不可活人看的诡京剧,有行走于街头巷尾卖人肉馄饨的混沌婆婆,有以寿命为买卖的三生当铺……一本神秘的《诡录》,将苏逸带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神秘莫测的世界。...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夏未央(连城VIP手打完结)作者:日月青冥内容简介我知道,你我之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可我以为,如果有一天你要做出选择,至少,你一定会选择我。直到你笑着挽起她的手头也不回,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可这份对你的爱依旧梗在胸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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