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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王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低矮的平房前。房子外墙黑乎乎的,像是被烟熏过,屋顶的瓦片也有几块残缺不全。
马卫国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许长生他们,赶忙迎上来,低声说:“里面是个大通铺,起码住了十几个矿工。有的人刚下班回来睡觉,有的人起床准备去上工。”
许长生走到窗前,窗户玻璃破了个洞,被人用报纸塞着。他轻轻拿掉报纸,透过洞口往里瞧。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却仍能看清里面是高低铺配置,少说也有十几个床位。有的床位空着,被子随意地堆在一旁;有的床位上,正躺着疲惫的矿工,他们或是鼾声如雷,或是辗转反侧,一天的劳累都写在了脸上。
许长生知道,这些矿工的生活,就像这昏暗的房间,充满了艰辛与未知。而李同家,还有他父亲,或许也曾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过。
许长生站在那扇破旧的房门前,抬手轻轻一推,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酸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作呕。马卫国和小王紧跟在许长生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几缕阳光艰难地透过那扇破了洞、用报纸勉强遮挡的窗户,洒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
在屋子最里面的一个下铺,许长生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在面馆 “爆料” 的男子。此刻,男子正鼾声如雷,身体随着呼噜声微微起伏,脸上还带着几分醉酒后的酡红。
许长生给马卫国使了个眼色,马卫国心领神会,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胳膊。然而,这轻柔的动作对于熟睡中的男子来说,如同隔靴搔痒。男子只是哼了几声,翻了个身,面朝里侧继续酣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马卫国皱了皱眉,环顾四周,发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散落着一些牙签。他眼睛一亮,迅速从中抽出一根,然后在男子的胳膊上狠狠戳了一下。
“啊!” 男子猛地惨叫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当他看到面前站着的三个陌生男子时,瞬间懵了,结结巴巴地问道:“恁们…… 恁们是谁?”
见许长生他们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男子心中愈发慌乱,声音颤抖地说:“恁们…… 恁们是不是阎王的人?俺…… 俺以后再也不敢瞎胡咧咧了,求恁们放过俺吧。” 说着,他抬手就狠狠地扇自己耳光,“啪啪” 的声响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许长生心中一动,察觉到男子的反应似乎暗藏玄机。
于是他不动声色,没有立刻纠正男子的误解,而是沉声道:“别打了,说说你乱说啥了?”
男子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将早上在面馆里讲述的矿难事件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最后,他带着几分懊悔说道:“今儿早上喝了几两白酒,脑子一热就说了那些浑话,俺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乱嚼舌根儿了。”
许长生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就说说,俺们老大阎王到底是个啥样儿的人?”
男子一听,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啥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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