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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只要你留在第三宇宙都市，中断的治疗一定可以完成，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医疗，让你变得和过去一样健康。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决定想做什么。”

白主相观察着瑞景的神情变化，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被夜风吹得凉冰冰的耳侧。“回家吧，亲爱的。我对我的行为表示抱歉，一个嫉妒的丈夫总是很不讲道理的。我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一切都可以慢慢磨合。”

5 壳中天使（五）

5 壳中天使（五）

“尝尝看。”

瑞景刚从浴室里出来，一碟三明治就被放在了面前。瑞景从搬进来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这个男人会下厨，因为厨房里的厨具都是用过的，在二十二世纪末，这是很少见的事情料理AI和烹饪机器非常发达，即便不会烧饭也可以吃到口味不错的食物，不同品牌的美食AI模块各有所长，消费者可以选择喜欢的那一种付费下载。嵌入白主相的公寓的家居AI系统的美食AI模块就很会做地中海风情食物，还会做美味的奶昔。

咦？是炒到焦褐色的洋葱、腌渍青花鱼、酸豆、芝麻菜和香蕉？瑞景在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就怔住了。这个口味虽然奇怪，对瑞景来说却很熟悉，因为……

那个位于校园和泰晤士河之间的，藏在公园西侧的小酒馆，瑞景经常在下课后和同学们一起去吃午餐的秘密基地，就提供这种独特配方的三明治。整个伦敦市都不会有第二家餐馆这样做。瑞景非常喜欢这个怪怪三明治，还因此被艾蒂内和安妮取笑了。难道集合了整个地球人类史的宇宙都市AI也获取了曾经的各种菜谱吗？瑞景好奇地思考着，然而他的大脑一旦开始思考就会卡壳，活像解析失败的视频一样，仿佛被遮上了一层马赛克。

“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瑞景伸手拿牛奶的时候，和白主相的目光相遇了。又是那种眼神。瑞景时不时会发现他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读懂这种目光对现在的瑞景来说实在太难，只是这样看着，瑞景会觉得他的身体的某一个部分在痛，像是诉说疼痛的眼神。

“不是。”

“哦。”瑞景下班后直奔特鲁尔银行庆祝会的会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听见他这么说，便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埋头猛吃。

“味道如何？”

白主相问道。瑞景如果抬起头，就会看到在那双烟灰色眼眸中蕴藏的期待和紧张，然而瑞景没有这么做，所以，他只是又咬了一大口，答道：

“很好吃。”

“嗯。慢慢吃，吃完就去睡吧，今晚在外面晃得太久了。”

掩饰了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沮丧，白主相平淡地嘱咐，起身去书房工作。瑞景吃着口味怀旧的三明治，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以人类历史的时间来说，那些事情发生在一百多年前，以瑞景的被人为截断的时间来说，那些事情，似乎只是发生在昨天，记忆依然是鲜活而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