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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姑姑点了点头,道:“让奶娘给您换衣裳可好?”
徐玫点点头,接下来就表现的十分顺从,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期待。金姑姑在一边看着,不禁微笑,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了片刻的怔忪和走神。
徐玫将金姑姑的表情收进了眼底,开口唤道:“姑姑,金姑姑。”
金姑姑回神。小姑娘却又开心地照镜子去了。似乎刚才就是为了唤她而唤她。
金姑姑无奈地笑了笑,眼神越发显得柔和。
徐玫装扮一新,被金姑姑抱了一路,到了梧桐苑外才被放了下来。徐玫有些紧张兴奋地板着小脸,迈动着小短腿走了进去。
徐立前和徐惠已经到了。
徐玫进屋后扫了一眼,立即就看到了她的父亲夏长渊。
夏长渊几乎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仿佛连年月都没有变。他头束黄玉小冠,眉目舒朗,鼻廓挺直,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一身月白滚边的做道袍剪裁的衣裳,故意做的宽大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却又透着洒脱淡然,让人印象深刻,当即就能生出好感来。
此刻,他正坐于客座,带着淡淡的欢喜,看向徐玫。
徐玫顿了顿,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间有些恍惚。
前世,她见父亲的次数,要比见母亲的次数要多一些。大约是因为五柳馆不过是座道观,地方不比徐宅大,房间也不比徐宅多,仅仅那么点儿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原因吧。不像住在徐府,分成了好几个院子,见面需要换衣打扮、要通禀问候。
父亲有指点她读书和诗词书画。
但父亲也总是云游,真正在道观中住的日子并不多。对她的态度看似温和实则疏离……徐玫对他有仰慕,却总是不够亲近。仿佛,她在心底从未当做父亲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一般。
有时候回想一下,前世的自己,仿佛是孤单单独自长大的一样。有父母,却不亲近;有兄姊,也一样不太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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