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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领头的医生摇了摇头,张嘴说:“确认病人段康宁已死亡,死亡时间2018年12月2日,13时28分。”
医生说要去开具死亡证明,季野没有吵着闹着让医生继续抢救段康宁,他感受到楚风扬过来搂着他的肩膀,他一下子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后,对医生说:“你们辛苦了……”
渭爷没有熬过这个冬天,索性他还是在一天之中比较温暖的时刻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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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留下来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段康宁的遗体也被移入了太平间,医院会留给家属安排安葬的时间。
楚风扬没有说话,一直在旁边陪着他,等他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才低头听他要说什么。
季野说如果段梦没有来,他就要在上海把所有的后事都办完才能回去,让楚风扬别管他了。
楚风扬当然不答应,说他不放心季野一个人在这里。
季野苦笑着说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段梦在这时候从门口冲了进来,她应该是从医院那里得知了消息,跑得很匆忙,都没有认出季野,从他旁边飞奔略了过去。
季野赶紧叫住了她,也没时间寒暄,把死亡证明以及其他的材料都交给了她。
材料交递到段梦手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没忍住,蹲在人来人往的地上边喘边哭。段梦的样子也变了很多,看样子饱受精神的折磨,季野没法去责备她什么,只有冷冰冰的死亡证明才能让她从无尽的自欺欺人中走出来。
和段梦交接完走出医院的时候,太阳像刚从冷冻库里捞出来,照在脸上也没有一点温度。
季野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好不容易缝缝补补,努力去愈合的这些年,又在一天之内轻松地被打回原形。
楚风扬过来,又一次牵住了季野的手,季野无比需要一个支撑点来防止自己跌倒,于是他转身靠在楚风扬的身上,下巴靠在肩膀上,跟他们以往无数次的拥抱一样。
楚风扬的胸膛永远能安抚不平静的、如一棵海藻般摇摆的他,就算是冰冷的太阳,在楚风扬身上也能散发好闻的气息。楚风扬似乎垂下头吻了一下他的头发,他能感受到头顶温温热热的,好像所有事情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想起他被段梦赶出医院的那天,那会他跑到公园里没有和任何人说,他担心很多,也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觉得没有人能够爱他,所有人都在离开他,楚风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