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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娘子满脸为难和心疼,掏出手帕擦了擦儿子蹭破皮的眉角,心里一阵凄然:到底寄人篱下,虽然给了赁钱,还是要时时看这主人家的脸色!
这家子人也忒小气了,孩子间的玩闹摩擦而已,何须这般疾言厉色。
阿雁气势汹汹:“若不是阿忆手里的珠串引起的,我阿秣怎会摔跤?”
“看啊,都破皮流血了。”
“行了吧,便算了。阿忆也不是有意的,孩子磕磕碰碰难免。”
李寿看不下去她咄咄逼人。原本就是自己儿子去抢人家手里的东西嘛!还把人家给带倒了,也磕了一脸血。
又无语地看一眼自家臭小子:还有脸哭!
“到底你是谁爹!”
乔琬在屋内听得喷笑——这话她今日听第二遍了。
李寿这话犹如火上浇油,阿雁彻底暴怒,失去理智。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胡娘子:“好啊,我早知你李家看不上我家,现在连装也不装。既如此你干脆与我离了,去和胡娘子过吧!”
胡娘子这是遭了无妄之灾了,无奈道:“阿雁姊,这种玩笑可乱开不得,我家二郎听了要生气的。”
几人吵得每个结论,不可开交,乔琬听不下去了,推开窗靠在窗檐上,温声:“胡娘子,可否让我看看那手串?”
胡娘子点头,递给她一观。
正是乔琬前些日子随手送给胡娘子一对儿女的木头珠子,本不值几个钱的,或许因上头雕刻着小鱼小虾的图样,坠着的圆珠子也像小鱼吐的泡泡,俏皮可爱,受孩子们喜欢,这才有今日的官司。
她笑着向阿雁赔罪:“阿雁姊是我不好,见孩子可爱,就给这珠子让他们戴着玩才引来今日祸事,连累了阿秣。要么我去给阿秣请个郎中来看看?再开几副药。”
她知道这么说阿雁定然不好意思答应的。
阿雁冷哼,却也不好再无理取闹了,有人出来递台阶便下了:“此事到底是我们几个大人粗心,怪不得乔小娘子。”
又捏着腔调冲胡娘子阴阳:“胡娘子日后还是多管束些孩子罢,阿忆小小年纪就如此霸道,以后可还了得?别光顾着挣那几枚铜板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胡娘子气得脸皮涨红,待她走远后,冲着乔琬怒道:“她儿强抢我儿的东西,凭什么说我儿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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