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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往床头一看,它们全都安安静静躺在镜子前面。
夜枭,他竟在拉我入怀的那一刹,将我全身上下,所有锐利的,可能因他拉拽我而刺伤我东西,尽数卸下。
我怔怔地看了夜枭好半晌,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平静,淡漠,便如一块石雕,无波无澜。
那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我突然对这块石雕产生了极为不舍的依恋之情。
我真的要抛下他么?也许我这次抛舍了他,他以后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反正,夜枭是绝不会对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的,或许,离京这件事,我还可以从长计议。毕竟从死殿带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难……
我紧了紧怀里的夜枭,冲窗外不停晃动的那几个人影瞥了几眼,随即放下床幔,抱着夜枭往我特意命人连夜打造,怎么看都特别适合颠鸾倒凤的新床中央倒了下去。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窗外的日光刺醒过来的,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之时,总是觉得身子底下压着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很不舒服。当我意识到那样东西不是死物,而是活的,他正是昨晚被我拉到床上的夜枭,我立即睁开了双眼,睡意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夜枭……嗯……夜……夜枭……”我尴尬地发现,我整个人都压在夜枭身上,双臂圈着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更有甚者,他左脸不知为何居然有个牙印。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睡着是什么样子,现在终于知道了,不禁有些错愕,圈在夜枭腰上的手,老半天都没有松开。
幸亏被我抱着的人是夜枭,夜枭就像一块石头,无悲,无喜,处变不惊,相比我通红的脸,夜枭的脸色出奇地平静。
若他不是这般淡漠,我定然会坐立难安,但他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我便也就释然了许多。
不过,有一件事却是出乎我意料的。
我原以为,我这样堂而皇之的从御勾栏里带回了一个男人,父皇好歹也会来过问一下,大骂我一顿也好,痛打我一顿也罢,总不至于不闻不问。
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已经是正午时分了,父皇非但没有来看我,整个单凤宫,亦是冷冷清清,和平日没有半点区别,很显然,便连一直陪在父皇身边的那几个太监,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来单凤宫查看一眼。
这么说,我,堂堂大周国长公主陈茜,从御勾栏里买回个戏子,竟然没人把它当一回事。
不知我今日再去御勾栏买下那排名第二的戏子,父皇会不会生气?
我苦笑了一下,推了推夜枭,想让他出去,我好更衣,我以前从来不会心想事成的,可今日,不知怎的,我居然想什么,什么就来。
我刚把被褥掀开,便听到宫门口处一阵喧哗,一大群——约莫十来个太监先是三五成群走上了回廊,紧跟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群太监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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