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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赤炎金猊(4)
这顶八衣罗榻,的确是机关重重,她正靠的位置上,起码有三种方式可以取其性命。
但是有什么理由非要取她的命,又因为什么理由无法下手,都是令金猊无法不去思考的问题。
他很少有过迷茫,因为他的对手不管强弱,还没能等到让他迷茫的时刻,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沉吟片刻,金猊道:“你到底是谁?”
任东篱微微笑道:“刚见面时,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已经告诉我了?”
金猊回忆之际,任东篱手指沿着他脸部轮廓一路滑下,淡淡道:“慢慢想,不用急,记不起来也无妨,反正下次见面,我,就不再是我了。”
“你不再是……你?”金猊只觉得她说话颠三倒四没有逻辑,听得越多脑子越乱,他从来就不是个善于思索的人,不管遇上什么人什么事,能用武力解决的就直接砍了了事。不止他,五侯府其他兄弟也都是如出一辙的干脆个性,懒得动脑子,唧唧歪歪只会被视为婆娘,尤其像金猊这种秀美长相,更是成为了他的死穴,特别讨厌被人拿来做文章。
“呵呵呵呵……”任东篱笑了笑,突然说,“哎呀,你居然真是男人,看不出来哦!”
金猊顿觉不对劲,低头一看,她单手正撑在自己胸前揉搓,“还挺结实的……”
“你——”金猊横眉怒目,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任东篱笑呵呵地跃出罗榻,做了个“后会有期”的手势。
不远处红袂翠绡收拾了古筝和香炉,跟在主人身后有说有笑地离去。
竹林里只剩金猊和肩扛罗榻的八衣,瀑布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自言自语:“已经告诉我了?我不再是我?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不知所谓的女……”话头一顿,“还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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