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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他的意识是醒了，可是他的痛苦并没有因为他的清醒而减弱。

泠栀想说。

幻象是假的，痛苦却是真的。

他能无数次救自己于水火，不代表他在拯救自己的时候不会痛，他能从沼泽地狱里抽身而退，不代表他被拉扯的时候不会恐惧。

幻视西奈湾钟楼的那一刻，泠栀是真切地被过去的经历折磨着。

泠栀望着面前的男人，扯出了一抹惨淡的笑。

“姜执己，我接下来说的话，都是些陈词滥调，不过我本来就是个烂俗到底的人，你想知道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讲给你听。”

泠栀说着，身上的被子无声地垂了下来，他跪坐在床上，脖颈肩膀裸露在外，被抽红的掌心捏在一起，像是紧张，围绕周身的热度散了去，但泠栀却没有像刚刚一样冷得发抖，他自己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从眼角抹到脸颊，水痕湿了一路，冰冰凉凉的，眼泪越抹越多，他不是很舒服，手忙脚乱，有些狼狈，他擦着泪，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单薄。

他整理着自己，想用一个算得上得体的姿态，告诉姜执己，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是相信神明的。

泠栀不止一次地向金玉娑忒祈祷过。

他希望自己不要再痛，身上，心上，都不想再痛。

他希望下次将他从桌子底下抓出来的客人可以温柔一些，因为皮肤磨在地面上会擦破，如果恰巧苏里耶还会罚他的话，他会很难过。

他希望可以穿上不会露出乳房和下体的衣服，希望双腿不会被强行拉开然后绑在桌子腿上。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啊。

从来没有哪一方神明回应过他的祈祷。

于是，他习惯了不蔽体的衣服，学会了自己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学会张开双腿缠在客人的腰上，叫出好听的声音，学会一点一点地享受并不温柔的对待。

这并不是神明的庇护。

这是泠栀为自己而生的铠甲，他不感谢神明，也不感谢苦难，他只庆幸自己没有没有被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