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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赵国公府。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烛光却显得昏黄而沉闷。
长孙无忌坐在书案后,闭着眼。
长孙冲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的正是万年县县令送来的状纸。
“我当初便说,那女人不能留。“
“是我心软了,才酿成了今天的祸事!”
长孙无忌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这份平静,比疾言厉色更叫人心惊。
当初长孙冲是瞒着长孙无忌,把余佩佩带回府中的。
等长孙无忌得知余佩佩来历的时候,余佩佩已经怀孕了。
长孙无忌确实看不上余佩佩,但余佩佩肚子里的孩子却是长孙家的血脉。
加上长孙冲苦苦哀求,余佩佩也跟着立誓,她不要什么名份,只求一个安稳,生下孩子后,她也可以离开长孙府。
长孙无忌一时心软,便让余佩佩先把孩子生下来。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想把余佩佩跟孩子分开,那就更难了。
余佩佩出身风月之所,最擅长的就是琢磨人心,哄男人。
一来二去的,饶是长孙无忌,也被余佩佩给迷惑了。
最终,长孙无忌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虽然没给余佩佩什么名份,但却让余佩佩以长孙冲的贴身丫鬟自居。
这样,即便有一天长乐嫁入了长孙府,余佩佩的存在,也不会落人口实,也不会让皇室颜面上难看。
长孙冲弄回府里的两个艺妓,都是以这种方式存在的。
可长孙无忌万万没想到,在长孙皇后病重,商讨长孙冲与长乐婚事的关键时刻,余佩佩这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