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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人两头摇,心里打鼓,七嘴八舌吵成一锅粥。
这时,一个跟原先不一样的岔路口,悄悄冒了头——
原来剧情里,他们刚在瓶山吃了大亏,折了人马,元气大伤……
陈玉楼琢磨着,人多手杂,反倒容易出岔子。
与其带着几百号人一窝蜂往云南扑,不如挑几十个顶硬的精兵,万一真进不去献王墓,也不至于把命都撂那儿。
要是死个千八百号人,他这舵把子的位置,怕是连屁股都坐不稳了——别人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他当笑话了。
绿林这行当,说白了就是黑道。
开山立堂、拜把子结盟,没那套“斩鸡头、烧黄纸、赌咒发誓”的规矩,根本镇不住场子。
可“过红鸡”这事儿,跟结义没啥关系。
它是选敢死队的法子——谁命硬,谁该走,全凭这活鸡一啄。
那天天阴得像泼了墨,关帝庙里却烧得通明,蜡烛一根根立得齐整,跟排队等死似的。
执事搬出纸笔,把所有跟着陈玉楼的人名,一个不落写在张比门还大的黄纸上。
字挨着字,密得连蚊子都飞不进去。
最终谁去,谁留下,全看老天爷用鸡血点哪几个。
接着,一个老裁鸡手拎着只肥得冒油的大公鸡,对着众人吼了一通赞词:“此鸡本是天上来,下凡只为斩红牌!凡人要它没用处,弟子拿它点生死——”
唱完,他唰地抽出明晃晃的刀,刀刃反光直逼人眼,跪在陈玉楼跟前:“舵把子,今日裁这凤凰鸡,您是文裁?还是武裁?”
陈玉楼没急着回,先站起身,冲那鸡作了个揖,才慢悠悠道:“按赤眉祖宗的规矩,这叫‘点命状’,不看刀,不看财,就看——口才。”
那人一听,咧嘴一笑,嘴里叼着刀,一把拎起鸡脖子,猛地一甩头,刀光一闪,“唰”地一声,鸡颈开血。
他张嘴吐了刀,大喊:“过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