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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故意让宫人传流言,她就料到萧浔会干涉,却没料到他会这般不给情面,居然下旨训斥,还以守孝期间失了体统为由,将她禁足在启元宫。
明明她还有几日,便要守孝期满,就能拿回六宫,现在让她禁足,那不就是表明,淑妃还要继续摄六宫事?
王福全上前一步,将圣旨递到她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却又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皇后娘娘,陛下的心思,您可得好好揣摩。这闭门思过的日子,您就安心抄录《宫范》,莫要再让陛下烦心了。”
余少云紧攥着圣旨,指节泛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劳烦王公公跑这一趟,本宫……记下了。”
待王福全领着人离去,余少云将手中的圣旨狠狠掷在地上,精致的凤冠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陛下怎可如此待我!不过是些许流言,竟要这般折辱我的中宫体面!”
郑嬷嬷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圣旨,又急急搀扶住余少云,低声劝道:“娘娘息怒!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您万万不可再触怒天威。这闭门思过虽失了颜面,却也不是什么重罚,等陛下气消了,再寻个由头请罪,总能挽回圣心的。”
“挽回圣心?”余少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陛下的心早就偏到长春宫去了!是他亲口让本宫在孝期内安心静养,不必多操心宫务的!现在宫中流言四起,他倒好,说本宫没管好下人、搅乱宫闱,反倒把淑妃摘得干干净净!没管好宫闱的明明是淑妃,凭什么训斥本宫?凭什么禁本宫的足?凭什么罚本宫抄《宫范》?凭什么?凭什么?”
“娘娘息怒,您这话可是说到老奴心坎里了!陛下此举确实偏颇,分明是淑妃在背后耍手段反转了流言,却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您头上,这明摆着是偏袒!只是眼下您身在禁足之中,万万不可在气头上失了分寸,若被外头的那些奸佞小人听了去,再添油加醋传到陛下耳中,怕是要再惹陛下不快,反倒给了淑妃可乘之机。”
郑嬷嬷话里话外贬低旁人,又刻意躬了躬身,将姿态放得更低,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又顺着皇后的话头添了把火:“您想想,淑妃这是借着陛下的势,想牢牢攥住六宫协理之权呢!您只剩七天便守孝期满,她定是急了,才会用这等阴招逼陛下禁您的足。老奴瞧着,这流言能反转得这般快,定是淑妃暗中和其他人勾结,不然单凭她长春宫那点人手,怎会有这等本事?”
“与其他人勾结?”余少云若有所思,“她一个异邦来的公主,在大虞能有什么人脉?难不成是她宫外的那支槐序营?本宫就说她不肯遣散那支队伍定有猫腻,难不成是早就盘算着要内外呼应,把持后宫甚至觊觎前朝?”
说到此处,余少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眼底的猜忌已然化作了笃定的怒意:“若真是如此,那她的心思可就太歹毒了!不仅要抢本宫的六宫之权,怕是还想借着这些势力,动摇我余家和陛下的根基!”
郑嬷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垂首时掩去了眼底的不以为然,再抬眼已是满脸附和,忙不迭顺着皇后的话头接道:“娘娘英明!老奴也是这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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