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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伯苏涣出任衡州知州。而父亲苏洵则把自己的作品(几篇文稿)上书呈给了益州知州张方平。二十岁的苏轼随父到成都府邸去拜谒了张方平,据传张大人一见苏轼即待以国士(有点夸张)。在成都,苏氏父子游览了药市和位于成都东门大圣慈寺的中和胜相院,拜谒了惟度、惟简法师。
惟简,即宝月大师,是成都大慈寺六世主持。俗姓苏,字宗古,眉山人,年长于东坡,东坡认其宗为无服兄。
惟简是苏东坡结识最早的僧人,两人自初识后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友谊长达四十年之久?。在苏东坡的一生中,他与佛教僧侣结缘甚多,但与惟简的关系尤为特殊。两人不仅是朋友,更是生死之交。
绍圣二年(1095),宝月大师圆寂,东坡作《宝月大师塔铭》以纪念这段深厚的友谊?。苏轼与惟简,在俗家为同乡宗亲,在佛门为度诚信徒,族谊深厚,志趣相投。苏轼宦海沉浮,无论官居礼部尚书,还是贬为琼州别驾,都与惟简长期保持书信往来。
此后苏轼与宝月大师交往颇多,这是二人的初次相识。
苏轼在成都游览期间,有幸见到了一种古法缸砚。
这种缸砚相传是一个滕姓古蜀人流传下来的制法,先用药物把瓦石煮软,用刀削时,瓦石已软烂似泥,也能用废弃的破酿酒缸煮而为砚,蜀人一旦得之,会如获至宝。苏轼就曾得到过一方这样的砚台,不过此后转手又赠给了弟弟苏辙。
苏辙甚爱之,后来还意犹未尽地作了篇《缸砚赋》。
这些年,羽翼渐丰的苏轼已是学通经史。此时的读书人中正流传着欧阳修着述的《正统论》,建州浦城(今福建省南平市辖县)人章望之(字民表)也在着述《明统论》,于正统之外,老章倡导的是霸统。跃跃欲试的苏轼也以修为归,出于自己的本意,作《正统论三首》,企图从学术上与章望之等人进行辩论。
喜爱学习的耕文轩主人抱着对苏轼的无限热爱之情,已认真拜读过小苏轼的《正统论三首》,对于这些个古时候所谓的哲学论着,——说句瞎话,我觉得都纯粹是在扯淡!
为了说明问题,我特挑选出几个观点:
苏轼认为,正统的说法来自欧阳修,而霸统的说法,起自章望之。什么是正统,君子是正统,拥有天下的朝代政权。而章望之认为只有名正言顺的朝代才是正统,靠造反建立的朝代只能算是霸统。章望之还打比方说,如果把像魏国这样并没有一统天下的朝代视为正统的话,就好比儿媳把老公公的宠妾视为婆婆一样愚蠢,因此老公公的行为充其量算是霸统。
苏轼的意思是,把妾当妻子是公公的错,而儿媳称之为婆婆,并不是儿媳的错。因此,被老公公视为妻子的妾,在儿媳的眼里也应该被视为正统的婆婆。
这些话题说真的可谓扯淡,但在书论的写作与思维的辩论过程中,苏轼在不经意间竟得到了学业上的提高。
与苏轼接触到的正统学术相比,当时江湖上也流传着一些可谓高深的术数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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