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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页）

19小狗不懂快乐/“……别再折腾我了，行吗”

时沅在电话里问他：“你想和我见面吗？”

迟缘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要遮掩什么：“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不是你把我弄成这副模样的吗？我要你什么时候来，你就得来，你……”

他刚想说时沅要为他赎罪，迟笃方才冷脸质问斥责他的那副面孔就浮现在脑中。迟缘不确定迟笃是否已经将证明时沅无辜的证据寻出来摆到他面前。看迟笃的脸色，他是明显偏袒时沅的，或许他已经满心愧疚地让时沅好吃好喝地在别墅里生活，时沅若是再聪明一些，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舒坦得痕。时沅过得是舒坦了，可迟缘自己呢？

时沅蜷缩着趴在迟笃身边。手机外放着扬声，迟缘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二人耳中。二}三\棂六+酒 二"三酒\六更_多!好纹;

他前一夜被迟笃在床上折腾得太晚了，如今脑袋枕在迟笃的腿上，困倦得眼皮都要掉下来。时沅半阖着眼望那发着幽幽暗光的手机屏幕，在屏幕熄灭的前一刻再一次将手指摁到上面。

迟缘如若当真要与自己见面，是万万不可能绕过所有人，屈尊纡贵地向他打这一通电话的。时沅太了解他，因为时沅与他是同胞兄弟。

他只是不明白迟缘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要欺骗自己。他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可供迟缘索取的呢？

时沅尚且健康快乐的时候，迟缘嫉妒他嫉妒得红了眼。他认为命运对他不公，而偏爱时沅。也常常有人在兄弟俩面前说时沅是幸运的小孩，同胞弟弟满身病痛，连像普通小孩一样毫无顾忌地疯玩的童年都不能拥有，但时沅却能安安稳稳地长大。

时沅不是不知道迟缘在刁难他，但他会替迟缘隐瞒下来。

幼儿园里的故事绘本说，哥哥是要保护弟弟的，不能不管不顾地抛下弟弟。时沅的心思很单纯，生活在优渥家庭中的他确实没有接触到太多生活的灰暗面，他习惯性地用善意去对待身边的所有人。

他相信弟弟在他身上发泄只是因为弟弟还不懂事，只是因为扎在弟弟手背上的针孔太深太疼了，弟弟很辛苦。弟弟将他锁进木头箱子里一整天，被保姆捞出来时连呼吸都微弱，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好多天的时候，时沅也用着自己混混沌沌的脑袋为弟弟开脱责任。或许是病房的夜晚太可怖太寂静了，弟弟想要让他也感受这种滋味。

但时沅长大了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在太难熬的这段监禁生活当中，即便家中配置了家庭医生，身体偶尔太过糟糕，还有要将自己的肾移植给迟缘做手术的那几天，时沅也会被送到医院里短暂地过夜。

医院的夜里，病床边各种精密的仪器会发出滴滴答答的电子鸣叫音，陪护的护工与巡夜的护士的脚步声，还有急救病人从门口经过时骨碌碌的轮子滚动声，响彻在静悄悄的医院里。幸运的时候，时沅的病房内还会同时存在好几位病人，那些人的家属会在很晚的时候仍旧用气音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去厕所。时沅很喜欢这些细碎的声音，因为这代表着许多条鲜活的生命。

而不是在调教室或者是衣柜里。时沅的耳中仿佛被塞了好大一团棉絮，眼前只剩下一片漫无边际的黑雾，连呼吸声都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