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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迟笃问：“你想做什么？”

时沅说，“我想变成一只小鸟。小鸟往哪里飞都可以，喜欢一个地方就停下来，闹了脾气就飞走，让所有人都捉不着。”

说完，时沅似乎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又捂住脑袋自言自语，“我不想逃走，我只是随便说说，真的……”

“嗯，好啊。”迟笃将他的手拉下来，捏住他的手腕，看着他说，“你是小鸟。”

时沅飞快地抬头瞄了一眼迟笃，紧接着笑了一下，说：“不是的，我怎么能呢。我只是想做一只小金鱼，走不掉也没关系的。至少它永远都快乐，不快乐的时候碎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沅静了片刻，又亲自将自己的设想推翻。

“我怎么敢做这些妄想呢？小鸟是假的，小金鱼还是假的。小鸟会被折断翅膀摔到地上，小金鱼也会碎掉，被扫进垃圾桶里。我只能做一条流浪狗，被主人收留，然后永远呆在笼子里。流浪狗不需要爱的，什么都不会想，只要听主人的话，被主人打，填饱肚子就好。”

时沅胆子大了，从被窝里钻出来，拿食指对准迟笃，激动得快要把指戳到迟笃的脸上。他说，“你，还有秦砚，为什么要骗我啊？我之前以为我能做小鸟和小金鱼的。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给多一点时间让我接受，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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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时沅在杂物间中疼到昏厥过去。之后他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深眠，似乎有人在他半梦半醒间往他的手臂上注射了药物，或许也是用于催眠。

再一次睁开眼时，他就已经从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可怖暗室逃脱出来。他平躺在毛绒垫上，靠近那扇大大的落地窗，视野一片明亮。明媚的阳光铺撒到时沅的身上，晒得他与身下的垫子都很暖和。这是一个大晴天。

时沅还没有从这骤然的惊喜中抽离出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陷阱，甚至都忘了去思考为什么他不是睡在卧室旁边那张更舒适的大床上，以及放在墙角那个令人感到熟悉的，似乎属于秦砚的笼子究竟为何会来到这全然陌生的地方。

他还没能完全接收到周围的一切信息，只是艰难地抬起脑袋往周围望了一圈，就见到秦砚从门外进来。秦砚见他醒了，过来探他的额头，又温柔地问他还会不会头疼。

时沅有满脑子的问题想要问面前他唯一能够依赖的人，可他刚要抬起手臂去拉秦砚的衣角，就被锢在手腕上的铁链挡住动作。粗冷的铁链砸在时沅的小臂上，死死钳着他手腕的铁圈似乎能将他的腕生生扯断。

时沅愣在原地。他垂下头，盯着自己手脚上将他牢牢束缚在落地窗前的铁链，过了几秒后又抬头去望秦砚，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要问些什么，却被秦砚嘴角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硬生生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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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面上笑容丝毫不减，似乎并没有觉得这副在时沅看来怪异至极的场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