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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乃是因为程妪对这位奇怪的五娘子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人惧生死,畏鬼神,故而怕见尸首,会祭祀先人。
谢冰柔生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说话也是细声细语,却仿佛是个无惧无畏的人。这无畏,也不免令人害怕。
程妪是有些怕开罪这位五娘子。
谢冰柔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她看似不善驭下,可方才使唤谢氏侍卫,让人搬下尸首、保护现场、搜罗凶手,由着她当场验尸,进而带着她验尸结果去报官。谢冰柔不但安排得井井有条,且谢家侍卫们也不由自主听这娇怯怯的五娘子吩咐。
故而程妪也不敢提阿韶行事逾越,只想着将今日之事回禀给大夫人,由着大夫人处置就好。
她扶着谢冰柔上马车时,瞥着谢冰柔那张秀美的脸颊。谢冰柔五官是温柔和谐的,加之面颊有几分病气,那张脸和妖冶二字也没半分关系。可如今阳光落在了谢冰柔这张略白些的面颊上时,照着她黑得出奇眸子,程妪竟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谢冰柔上了马,轻轻向程妪道了声谢。她抽回手时,手擦过了程妪的手背。谢冰柔手掌温度略低,触及处一片冰凉。
第005章 005
程妪一瞬间竟升起一个念头,她竟觉得五娘子是什么邪物。程妪当然知晓这想法有些荒诞。谢家几个女娘眉宇间是有几分相似处的,五娘子也并不例外,细细观看,便知晓她这谢氏血脉定然不假。
只不过相似的眉眼里,谢冰柔却似要美貌几分罢了。
程妪口中也不觉酸几句:“五娘子胆子真是不小,想来蜀中之地,也是受委屈了。”
这正经人家女娘,有几个能有这般胆子?
谢冰柔轻轻说道:“那时姜藻领着我到处走,虽见得多了,倒也没出什么事。程妪,我见过阿藻杀人的。”
程妪听得心惊,却也不敢细问。
谢冰柔略顿一下,才又说:“三郎杀的是山贼,并不是良家子,程妪不必担心。”
五娘子那温柔面皮下,好似终于露出了尖尖的獠牙,绵里藏针。程妪心惊肉跳,又吃不准谢冰柔是否在吓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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