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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也有个人,能像李德全对康熙这般,心心念念中只有康熙一个,全然看不见其他人。这样一般的忠心,一生相随,那可真是……
可心中又隐隐有声音道,那还不足够,那还不足够……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样而已。
还想要有力而坚定的守护,永远都能够站在身后的扶持,无微不至的体贴和保护……
胤祈一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随即又失笑,他难道真的在这十几年的谨慎小心之中,被磨挫成了这样脆弱的心性吗?
已经在这样的生活之中挣扎了这么多年,便是再继续这样度过几十年,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不成?
不过是因为那一句话,就让自己重新软弱了下来吗?
想一想,前一阵子,还真是松懈了……
胤祈抬头,眼神又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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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胤祈从奉先殿回来,便是大病一场。一病缠绵十数日,好似将所有的精神气都消磨光了一样,便是病愈,也总觉得身上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
有时候总会想起那日雍正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的横眉怒目,想起他的冷漠以对。虽然胤祈下定了决心要忘记了早该忘记的一些话,可总是要一段时间来缓冲。
过了年也不就立即是春日的光景,冬天里天冷,人身上裹得厚,显得笨重,当真也懒怠动弹。过了下晌,胤祈着人去内务府问了,没有要紧事儿,干脆就不去衙门。正靠着引枕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手里的书,却听见门口张振春道:“爷,四阿哥来了。”
抬眼正看见弘历走进来,胤祈挪了挪身子,稍稍坐直一些儿,朝弘历抬了抬下巴,道:“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弘历神色有些怔忡,又有些隐忧,在胤祈炕边椅上坐下,便问道:“二十三叔今儿下晌怎么没去内务府的院子?侄儿方才是先去了那边儿,竟是没找着人。”
胤祈微微阖起眼睛,道:“身上乏得慌,瞧着并没有什么事儿,就不去了。你是有事儿?”
弘历叹了口气,不答他的话,却道:“兴许是我胡乱猜测了,二十三叔这些日子,瞧着都少了精神,怕是为了那回皇上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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