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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郡王拱手向天,声调顿挫,“如今陛下的骨血之中,只有三皇子尚且存世,自当立三皇子为储君。”
傅瑶轻轻的笑起来,“王爷这话错了,你还忘了这一位呢!”
她将笃儿拉到身前,按着他的肩膀道:“他才是陛下的长子嫡孙,论起血脉,比妃妾所出的三皇子更为尊贵,大人说说,不该立他为皇太孙才对么?”
兆郡王哑然,她这种说法当然没错,可是亘古以来,少有越过子辈直接立孙辈为储的,这算什么?
好在太子妃不过是一个势单力孤的孀妇,纵然占得道理,她也翻不出天去。
傅瑶平静的目视在座诸人,“众位大臣以为呢?”
众人都不做声,周淑妃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吩咐送太子妃出去,就见右相赵炎秋出列说道:“老臣以为,太子妃所言有理。”
赵炎秋与皇后同姓赵,虽然并非一支,但毕竟有些因缘在里头。自打左相高文波离世后,文臣里以赵炎秋为尊,虽然并无实权,到底资历还在。周淑妃拉拢他,也是为了继位之事更名正言顺,不想他会临时倒戈。
她哪知道赵炎秋也有自己的盘算。赵炎秋素来只与高氏一族有隙,至于投靠赵皇后还是周淑妃,对他而言都无可无不可,只是如今赵皇后新丧,周淑妃又有意拉拢,赵炎秋才姑且顺从她。但据他这些日子冷眼旁观,周淑妃倚重孟河比旁人多上许多,恐怕来日一旦淑妃掌权,大历朝便会兴起武将压倒文臣之风,他这个右相还有何立足之地?
没想到现在太子妃却跳了出来,太子妃娘家无甚背景,若能扶持她登位,来日还愁不能风光么?正是因为想到这点,赵炎秋才会站出来为她说话。
赵炎秋道:“陛下虽昏迷未醒,但立太子兹事体大,不可不顾及陛下的心意。当年皇长孙甫出世时,陛下便对他钟爱有加,且流露出立皇太孙的意向。臣以为,这正是陛下之意。”
周淑妃的笑容已很勉强,“赵大人,陛下那只是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
赵炎秋面色凝重,“君无戏言,娘娘以为是玩笑,可是在老臣看来,这正是陛下的承诺。虽无字句立下,但陛下的口谕就等同于圣旨,如今自当按圣旨操办。”
孟河冷冷道:“他只是一个四岁小儿,赵大人真要让他继承大统吗?”
兆郡王目光在两人面上转了转,忽然笑道:“三皇子也还不到八岁,可是只闻陛下褒奖皇长孙聪慧,却从没听他夸过三皇子半句呢!”
这是在说三皇子才智平庸不堪大任。
傅瑶暗道,这兆郡王果真是个墙头草,风向哪边就往哪转。不过这样一来对她也有好处,多了一张嘴,周淑妃就不敢太独断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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