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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望着天花板那盏花朵形的吊灯,它此刻显得尤为苍白。
天已大亮。
回想昨夜长谈。
“筱雨,明天上午我还要赶往别的城市,只不过,人生就是有得有失啊。”
“得了什么,失了什么……”
“得了你,失了困意。”
“……”
时间开始变得无限漫长,大雪纷飞中,我们聊《金瓶梅》,聊那些文学作品中的经典艳词。
聊古时青楼的小曲,聊民国京戏中《贵妃醉酒》的唱段。
男人说到兴头处,甚至给我讲了他年轻时听过的许多“粉戏”的精彩唱段。
……
抽回思绪,我这时才发现屋里的灯竟然全部亮着。
我伸了个懒腰,在掀开羊绒毯子的瞬间,床上残存的那一丝男人温存,也随即消散了。
从窗户望出去,外面是白茫茫一片。
气温骤降,落到地面上的雪花直到太阳出来,也不曾融化,在阳光中闪着晶亮的光。
两道车辙压在别墅前空地上,一路往山下,往我看不见的方向延伸开去。
李卓然说,这个早春不会再下雪了……
可这天下事情终究瞬息万变,就好比我自己。
……
我发愣之际,就看见一辆蓝色酷路泽,如同白纸上一个小小的蓝色甲虫,防滑轮胎卷着雪泥,飞速朝别墅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