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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他身后,在他问到还要不要再买些其他的时候,她摇摇头。
她允许自己有一点点奢侈的小爱好,即便那小爱好偶尔会因为那长在骨子里的贫穷让她偶尔觉得有些愧疚难安。
或许是因为刚刚她坐在昂贵的车里驶过那些即便是在过节的时候也依旧在争抢地盘的小摊贩,随手丢弃出来的瓜果蔬菜残骸和对于又一年要到来的属于穷困的唉声叹气,飘在她乱了的生物钟里,这让她想起从前的躲藏和挣扎。
或许是因为又一年的除夕要到了,她会偶尔想起佟古洲,想起从前佟古洲说过的话,他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要节俭,他们这样的条件和出身不该享有那样奢侈的东西,就像是他临走前她买的那盘昂贵的虾一样——别图一时享受,要把不安刻在基因里。
结账的时候,他却像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牵着她的手晃了晃。
佟闻漓抬头。
他问到:“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跟紧了一些,实话实说:“先生,我觉得我最近的日子,过的有些奢侈。”
“只是买几块巧克力而已。”他却侧头这样说道,“你想想你堆在那儿点着灯的那些夜里做的那些翻译稿和你从前做的那些活,那都是你自己靠自己的能力赚来的钱,你买的起。”
“可是现在用的是你的钱……”
“我的钱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是我的公主殿下,更应该心安理得享受我的所有讨好。”
她总叫她公主殿下,好像公主不是靠投胎生来的,而是靠他这样的骑士招兵买马推翻王朝拥护上位的。
她直直地望着他,他却若无其事地拿卡刷,好像刚刚说的一句话有多么平常,一点邀功的表情都没有。
佟闻漓望着那篮子里的那些东西,忽然就不觉得他们有那样的刺眼了。
“走吧。”他推着那车出去。佟闻漓挽上他的手臂。
“等等,两位。”身后有人叫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