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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放下书本,脑袋昏沉沉的坐在客厅里,窗外好像就飞过了一只常见的灰喜鹊。
唐楸摸摸画上的小灰喜鹊。
这一只小鸟,最难过。
借由一幅画,小家伙开始试着和小伙伴谈天说地。
“小南,你除了画画,还喜欢做什么啊?”看了看画上的许多小鸟,小家伙觉得,小南可能是对小鸟比较感兴趣。
谁知男孩一愣,绞尽脑汁半晌,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了。”
见小南好像真的想不起来,唐楸再次摸摸画上面的小鸟们,换了一种问法:“那小南你画画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啊?”
哦,楸楸是在问他创作意图了。
这一点马书南还是能想起来的。
他一路非常顺畅的介绍过去,一直到了那只小灰喜鹊,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创作意图有些离谱。
“我想……”男孩试图组织语言,组织了好久了没组织好。
他想扔掉,离开。
还有打架,吵架。
想被打,被骂,还想大喊,想像电影里的主角那样,潇洒的开着船,然后触礁。
还想……父亲。
这是一只有些偏向于阴暗的小喜鹊,怪不得连毛色都是灰色的。马书南终于明白了。然后下意识的便想把小喜鹊藏起来,不让楸楸再看到它了。
最后,男孩只能捡最平常的说:“我想爸爸。”
爸爸?
小家伙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
很快男孩又补充:“不过我现在在爷爷奶奶那里住,不怎么看到他了。就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想了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