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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被她哭得没脾气,对她说:“如果不希望我这样做,以后就不要再说那句话了,我不想听。”
每次听到她说不想和自己结婚,降谷零都会忍不住生气。
他等了她十年,执念被三千多个日夜灌注成不可触碰的逆鳞,自然听不得这句话。
但春苏担忧的事情,却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女孩抽搭了半天,最终只能将心事一股脑地倒给他。
“我还年轻,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啊。”
“又不是说不嫁,藤原家也不可能允许我不嫁,只是不想太早结婚而已。”
“不想十几岁就生小孩,很难理解吗?我还在念书,实验和组会都很忙,明年还要回新西兰答辩,学位论文现在都没有头绪。”
“日本女人结婚之后都不能出去工作吧?至少让我工作两年不行吗,毕业就当全职主妇什么的,我读书那么认真还有什么意义?”
她越说越伤心,焦虑和担忧都像是象牙塔里的不谙世事的孩子。那种天塌一样的口吻,控诉着自己的人生已经被男人的一句话和一个决定毁掉了。
……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降谷零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突然发现比起十年前的她,现在的她实在是太过单纯了。
没有了组织和公安的步步紧逼,她人生中最大的难题,居然只是区区一篇博士学位论文。
男人的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丝淡淡的负罪感。
见他不出声,春苏自觉站了上风。
于是,她气呼呼地望着降谷零,水汪汪的黑色眼睛瞪着他,语气不佳地说:“晚点结婚有什么不可以嘛?我看你身体挺好的,不至于过几年就生不出孩子吧。”
听到这句话,降谷零的表情突然就变了。
刚刚升起的那丝淡淡的负罪感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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