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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楚聿正式上任,为庆贺乔迁之喜,还特意到县城比较上流的酒楼包了几桌宴席,请将来要一起共事的人和分曹的其他长官一起吃了顿饭。月末的时候,逢着每月的大休沐日,有两天假期,又专门弄了包厢,在最好的酒楼弄了酒宴,请了伶人,邀了县令,县丞,主簿,总长等上官赴宴。
这种时候,林郧阳自然也少不得要露个脸。他为楚聿想得很周到,楚聿基本属于白身空降,自然有很多人心中不服,暗地里使绊子之类的,他并非县府官员,却特意出席楚聿主办的酒宴,就是故意高调宣示两人关系匪浅,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身份高,自然是按着惯例中途才来的,最后却是等着酒宴散了陪着楚聿一起离开的。
官场的宴饮,吃饭倒在其次,一般都是喝喝酒,请个小倌来唱唱曲,吃完饭再来些个文人游戏,继续喝酒。总之,喝酒才是重点。
楚聿作为酒宴的主办者,敬酒被敬酒是少不了的,要是推却次数太多,就会显得不识抬举。尽管事先已经做了解酒的准备,但酒量实在比不得那些“久经沙场”的县府官员们,一顿下来,虽然神智还有些清醒,人却几乎走不动路了。林郧阳在身边,他倒可以完全放心地醉过去。
林郧阳本来在县城有府邸,但他是个武官,本身也不看重排场,从州城本家过来,连带着料理近身事务的小厮也就总共带了三个家仆,只派了两个家仆去守着将军府应个景,平时也都住在城外驻地,和兵士们一起的,一方面方便练兵和处理公务,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就着那些场地练习武艺。
武陵大陆普遍风行夜宴,这一顿酒宴吃完都差不多亥时了,第二天又是休沐,他自然也不用赶着回驻地,将军府那边的屋子平时不住就根本没怎么收拾,索性就在楚聿的住所过夜了,他和楚聿十来年的交情,哪里还用顾及这些琐碎礼节,顺便也把醉得走不动的楚聿送回来。
看着醉倒在桌上的楚聿,李佟取笑道,“楚聿这小子,酒量可真不行,这就倒了!”他在官场上这么多年,酒量自然是练出来了,喝个几十杯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如今县令等人都走了,他留在最后为的自然是和林郧阳套近乎。
“今天这么晚了,阿阳还回驻地去?”他也知道林郧阳是不回将军府住的。
“不回。”
“那去我那里过夜吧。”
“不用了,我去楚聿那里,顺便送他回去。”
知道两人历来要好,李佟只得作罢,改口道:“那一起送他回去吧,左右我也顺路。”
这边酒楼离留朱街不算远,因此也用不着租马车或轿子,要把喝得走不动路的大块头男人扶回去,多个人帮忙自然是好的,所以林郧阳倒也没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