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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知道她叫他。
他不说话,在浴室里等着她的下一句。
莉莉只是叫叫他,并无什么事情要说,慢慢道:“没事。”
脚步动起来,离开了浴室门前,转到厨房里去瞧瞧,看有没有储存粮食。
可能要叫她失望。老鼠洞抠一抠,还能见一堆谷米,厨房本来不大,有什么一看便收入眼底,放菜的筐比她的脸还要干净。
那小脸上确实闪过一分失望之色,很快便接受了现实,捏着袖子要回客厅去。
走之前,莉莉忽然瞧见放在流理台下、用报纸遮起来的一个纸箱。
她脚步便一转,慢慢走过去,捋起衣袖,把纸箱拖出来。
这里没清理,两只手便沾了灰。她揭开顶上那几张报纸,打开纸箱往里边看。
厨房随即生出些小鼠偷米般窸窸窣窣的动静。
冬兵的澡洗得要比莉莉快上许多。
莉莉叫他的时候,他已差不多洗好,听见她说话,干脆把水关掉穿衣服。
运动裤包裹了长腿,上身健硕紧实的肌肉却是无衣物遮挡,深褐湿发发梢滴落的晶莹水珠倒得了便宜,肆意沿他胸膛滚下,不知最终在何处晕开成淡淡的湿痕。
冬兵一出来自然先看莉莉在哪里。
听得动静,知道她在厨房,便走过去。
然而没走几步,这男人的身体便是一僵。
倘若说方才莉莉从浴室出来那一幕不可久看,此刻所见真是不能再有第二人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