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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王氏所说, 王老太太从前待郑意浓也算不错,毕竟从前郑意浓身上流着王家的血脉,且她从前未发疯时尚且能装出一副天真乖巧模样, 不明事理的人瞧见,很难不被她蛊惑。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在王氏日复一日的鼓动下, 郑意浓的名声在王家算是彻底垮了。
来王家之前, 王氏还不忘叮嘱沈苍雪, 让她不要多虑:“王家虽旁支众多,亲戚更是数不胜数,可你初来乍到也不必都一一认识,只要好好讨你外祖母喜欢就够了。这王家, 到底还是以你外祖母为尊,旁人如何评说, 都无所谓。”
沈苍雪咀嚼着“外祖母”这三个字,觉得新奇。
她被汝阳王妃影响, 本来对王家这边的并有多少期许, 不过王氏同王老夫人母女情深,常在沈苍雪跟前说王老夫人的好话。沈苍雪听多了, 便也在心中刻画出了一位慈祥的老妇人形象。
待入了王家见了真人之后,果然同她想象的相差无几。一屋都是锦衣华服的贵妇人, 上首做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膝上伏着一只大橘猫, 被老夫人逗弄着, 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动。
王老夫人见外孙女过来, 不慌不忙地将爱宠交给丫鬟,不等沈苍雪行礼便叫停, 还让神藏做坐到她跟前来。
王氏拈酸:“有了外孙女儿,便不要女儿了吗?”
“多大了的人了,只会说嘴。”王老夫人嗔怪地怼了一句,目光轻柔地落在沈苍雪身上,眼睛透着湿意:“好孩子,你一路辛苦了。”
她从王氏那儿得知沈苍雪曾带着一双弟弟妹妹从福州逃难去了临安城,又白手起家置办起了家业,一介女流之辈却能替弟妹撑起一片天,可想而知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吃了不少的苦。
沈苍雪没好意思说自己没怎么吃苦,只能低着头故作害羞:“幸有老天保佑,得遇贵人良多,并未如何吃苦。”
“唉……”王老夫人一声长叹,唏嘘不已。
她本就因为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女儿亏待了这个孩子,所以总对沈苍雪有所亏欠。别看她上回对汝阳王妃说的那样决绝,恨不得一刀两断,可这母女之间的情况哪能说断就断?纵然不想管王府里头的糟心事,王老夫人也不想让女儿后半辈子无女儿依靠。王府里头的那两个,郑棠为人正直,只怕已经对母亲存了隔阂,至于郑意浓……不提也罢,白眼狼一个。如今等到了沈苍雪,王老夫人便总想着善待一二,往后还能给那不争气的女儿留一条退步。
王老夫人有心抬举,拐弯抹角地夸沈苍雪。王家上下纵有心气儿不平的,也不敢当众挑沈苍雪错处,或是对她的身份指手画脚,都默契地认下了沈苍雪这个小辈儿。
王老夫人给自家外甥女了准备了好些见面礼尤觉不够,甚至还打定了主意,要办一场热热闹闹的酒席,将沈苍雪介绍给王家交好的亲友认识。
汝阳王府不认这个孩子,他们王家认。
王氏听得心花怒放,她可太喜欢这种将汝阳王府的面子撕下来往地上踩的事儿了,遂亲亲热热地挨着王老夫人身边坐下,自告奋勇道:“这办酒席,我可算是最熟门熟路了,母亲将此事交给旁人还不若交给我,有我在,保准将这席面整治的又漂亮又有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