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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摇头:“也没什么明显的暗伤,府医说,是因为阿父连年征战,亏了身子,年岁一大,就老朽的特别快。”
嬴政坐在床头,看着王翦枯黄的脸颊,不由得轻叹口气。
“去传侍医夏无且。”他说。
王翦见了他进来,急得要起身,却憋的脸通红都很难坐起来,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是老了,朽了不重用了。”
苏檀立在嬴政身后,见此有些心疼,连忙上前搀扶住他,示意不用行礼。
嬴政果然温声道:“快别客气了,好生躺着。”
王翦轻咳了咳,面上的枯色更重,他低声道:“眼瞧着是不中用了,最后再请一道恩旨,求陛下放老臣告老还乡,好生养病。”
苏檀闻言,目光在王翦、王贲脸上绕了一圈,重新又回到王翦的脸上。
嬴政扶着他的手也是一顿,静静地看着王翦,半晌才道:“那王贲呢?”
他还年轻。
王翦低声道:“他自然要为自己的父亲献一份孝心了。”
他就是想退,再加上他的身子是真的不好了,不是腿疼就是肩颈疼,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像每一个老兵一样,有无数病痛,在疼痛中死亡。
王贲满脸震惊,他会想到他阿父想要退隐,毕竟在攻打楚国时,就总是要地,旁人说他小气他也不恼,就说狡兔死走狗烹,他得早些做打算。
但是没想到,会将他也捎带上,连着他都不给丝毫机会。
一句孝字,他就没了任何机会。
嬴政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是有什么担忧吗?你尽管放心,灭六国已过去半年有余,可见朕有丝毫猜忌之心?如果六国初定,秦朝初立,到处都是用人才的时候,朕实在舍不得你,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才。”
苏檀想,这时候要是嬴政再哭一哭,就格外应景了。
但是他政爹的性子,不可能哭。
王翦神色间,略有动容,秦王政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君王,他不会猜忌你,还很有包容心。
但是他真的力有不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