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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察觉到湿漉漉的水汽,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糖包?没吹头?”
他脑袋一缩,“我……你睡了,吵你。”
我坐起来踹他,“睡什么,去把吹风机拿过来。”
大半夜地我开了吹风机呜呜地给他吹头,在他一脑袋呆毛上撸过来又撸过去。说句实话,手感好爆了,软绵绵的,像在撸一只面瘫心怂的大型犬。
唐晓低着脑袋乖乖任撸,兴许是洗澡的时候吹了凉风,每隔一会儿他就长长地吸一下鼻子。
我都吹完了,把吹风机拆了插头收起来,他还坐在床边呆呆的。我去门边关了灯,走回来,他还是木头一样。
“发什么呆,睡觉。”我拍他。
他突然一把钳住了我的手。
我眼角一跳,心里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要干嘛这是要干嘛,告白了吗这是要告白了吗!
他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末了瓮着鼻子说,“你睡里面,外面凉。”
我俩真是绝配。
我们俩背对背地,隔着远远地,各自睡在床边上,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唐晓瓮着鼻子细如蚊吟地叫了声,“学……长……”
“嗯?”
“冷……你冷吗?”
“有点。”
他屁股往我这边挪了挪,再挪了挪,隔着被子用背贴住我,结结巴巴地,“还,还冷,冷吗?”
我脸直发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头一次在他面前结巴,“还,还有,有点。”
他慢腾腾地翻过身,小心翼翼地环住我的腰,隔着被子把我拥在他怀里,声音都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