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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屋里万籁俱寂,他似乎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与心跳声。
约莫到了二更时分,炕头靠墙的窗户忽然悄无声息地向内掀起。封师雨屏住呼吸,见一个人头大小的黑影从外探进来,猛地跃身,手起刀落——
那黑影嗖的一下便缩了回去,快如疾电。刀刃砍了个空,噗地嵌进炕里。
“好哇,敢拿刀子招呼大仙了,请的是断头酒是吧!”窗外有个声音骂道。
封师雨一愣,忙道:“原来是七爷,我还以为……”
窗户再次掀起,一个影子眨眼间穿进来,盘腿坐在炕上,可不是胡家七爷。也不知道这人头人身段,是怎么从脸盆大的窟窿里进来的。
“你小子还没死呀。”胡七爷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封师雨拔起砍在炕上的开山刀,重新揣回怀里,“它什么时候来?”
“那是他的事儿。”胡七爷耸耸肩,“不过,就你这点本事,就算整个儿泡在雄黄酒缸里也甭想活命。”
“即使打不过,我也不会束手待毙。”封师雨沉声道。
胡七爷嘿嘿笑了两声,指甲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炕桌,发出搔刮的微响,“要想活命,也不是没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封师雨心下一动,“什么法子?”
“在家里给你七爷立个牌位,好好供奉着。孝敬得好,七爷保你五谷不缺、六畜平安,一家顺顺当当。”
封师雨讶然:“七爷……想当我家保家仙?”
胡七爷顿时拉下脸:“三张纸糊个驴头——你好大的脸面!爷是什么身份,多少人磕头都求不来,稀罕给你当保家仙?要不是看在跟你还有点渊源的份上,爷懒得管你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