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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人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只是见唐棣文始终留在身边用。乔琬也曾把玩过,除了做工异常细致之外也看不出什么。
他拿起那只烟盒,终于晓得为什么在唐棣文去世至今遍寻无获。里面没烟,但烟草气息犹在,是乔琬记得的味道。
旋开台灯,他看见银质烟盒表面上数不清的细小的擦痕,手指抚过去,花纹凹凸不平,冷冰冰的。
乔琬笑了笑,把烟盒塞到外套里,顺手拿起抽屉里那一叠纸的一张,读了起来。
是剧本的草稿。
然后是一些线稿,水彩,几乎没有成品。
再然后是照片。生平第一次,乔琬看见唐棣文亲人的模样,但完全不知道究竟谁是谁,如今这些人何在,而且,事到如今,他也再无亲口确认的机会。另一些合影是他年轻的时候,和楚莺萧明聿,有几张笑得简直没心没肺,一派洒脱自得,毫无阴霾。
乔琬仔细地看着这些照片,眉头不知不觉蹙起来。忽然一个念头闪过,然后就固执地扎根,不肯离去:他和他在一起将近十年,他到底知道什么?
如果从他们在一起那天开始算,他几乎什么都知道,他是他的助理,一手栽培出的演员,以及无论如何不会离开的枕边人。
可是如果再回溯往昔,他什么都不知道。
唐棣文的过去,从来都是他自己的,从不容人踏进半步,更罔论分享。
乔琬不由满面苦笑。
他把相片全部拿出来看完,才发觉抽屉的最下方还压了一本本子。乔琬顺手拿起来,翻开,只是本素描本,画的基本上都是这房子。
乔琬一张张翻过,和稍早些看过的那些半成品一样仔细。但现在这本里每一张都完成了,且很见用心。
直到他翻到里面唯一不是建筑细部的一张,也是唯一没有完成的一张。
那是两只手的素描,一只勾出几条线来,另一只却完成得很完美。
但还是能看出整张构图来:未完成的那只手,轻轻搭另一只上,不知是想触摸还是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