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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带着血的老妇人上前一把抓住徐秉哲的衣摆,这或许是她大半辈子来做过最冒险的事情。
“小人那女儿自生下来身体便不好,从小是个药罐子。去年,那群人把家中的药钱抢了,那孩子断了半年的药,这才愈发病弱,如今就剩下一口气。求求大老爷,将她放了吧,就让她……让她埋在家里吧。”
徐秉哲扯出衣摆,没有回答老妇人一家。
只声音冷酷道:“去下一家。”
开封府中,像这样的事情不止一家。
也如徐秉哲所说的那样。
宗室贵女也是一样,或是五花大绑,或是推搡着塞进马车里。
有不愿被带走的,或投井,或上吊,宁死也不愿意被送入金人大营。
姜烟只觉得这里的空气都仿佛稀薄起来,呼吸变得愈发困难。
她的鼻腔也不酸了。
走在开封府内,没有人家挂白。
因为好一些的白布都被抢走了。
他们也没有时间悲伤哭泣。
因为城中没有吃的了。
树叶、猫犬、甚至是尸体。
他们顾不上为亲人哀痛,像是野兽一般啃食着一切能吃的东西。
整座城都静悄悄的。
作者有话说: